“大家来谈水”
 
 
梦里水乡

 

黄春梅

 

我是鱼儿,可我没有尾巴,在漫长的人类进化过程,逐渐忘记自己的真面目,混迹于人类当中。水的世界有我畅游的身影,但密集的水草一次又一次缠住我,黑漆漆的水压得我透不过气来。惊觉原是南柯一梦,抬头一看窗外,月华浑浑,波光粼粼,可总少了小时候那份诗意。记忆如潮水般涌来,我是珠三角大沙田的女儿,生活在西江边……

 

夕阳西下,小桥流水人家,岸边炊烟袅袅,河上飘来一只小渔船,渔民正在撒网,网里分明透着点点星光,看来又有好渔获。

 

还记得秋收的时候,我坐在载满谷的小舟上,喜欢用手抚平父亲用那长篙在水面划出大小不一的圆圈,我的欢乐莫过于此。小时候体弱多病的我,每每看到小朋友在河里畅游,心里羡慕得不得了。父母总不让我下水,说会着凉生病。每到夏天,我倍难过,眼巴巴看着弟妹在水里玩捉迷藏、打水仗、捉鱼儿。虽然父亲为我在河边的龙眼树下做了一个秋千,水涨的时候,我的脚丫子便碰到水,可以踢起水花。但是我还是旱鸭子一个。

 

水乡的孩子不会游泳,说出去让人笑话。于是我开始每天很早起来跑步,一天又一天,一年又一年,终于我能下水了,那年我十岁。第一次与水亲密接触,冰凉冰凉的,像果冻的滋味,我一辈子也忘不了。

 

自从我学会游泳之后,母亲说我没个女孩样,像条泥鳅,溜来溜去。夏天不是在河里畅游,就是三五成群挖蚬摸螺。冬天,我跟朋友到田里挖蚯蚓去钓鱼,可没耐性,鱼儿常常从我的钩里溜走,或玩着我的打水漂—―小小的瓦片飞跃着快乐的水花。可好景不长,到初中的时候,河面渐渐变成调色板,鱼儿也不见,水草更茂盛。我问父亲这是什么?父亲叹气说这是污染。我有一次游泳不小心被碎玻璃割伤,母亲更气愤:“这人缺德,这是大家的河,不是垃圾场。”从此父母再也不许我去游泳,我的欢乐一去不复还。

 

1998年那场百年一遇的大洪水,让胆小的我害怕。水浸街,车骑人。大人护堤围,小孩家门垒沙包。我家地基高,水还末浸到庭院,可邻家就汪洋一片,连家里也浸进水来,只有楼上安全。我佩服父母的高瞻远瞩,原来是祖父说地势低洼,建房时非要父母加高地基。那时候我不能出门,一走在街上水漫到大腿上,还得提防水蚤、蛇等。有一次我差一点就被蛇咬,蛇就离我不到一米,我根本不敢动,一秒一秒过去,蛇好象没发现我,就溜走。后来听母亲说幸亏没跑,要不然蛇就追着你咬。

去年的台风“杜鹃”,暴雨连连,让我印象难忘。那天我乘公共汽车上学,雨下得很大,路过沙溪镇的一段路,水漫到街上,行人举步维艰,车也变成船,出水能跑,入水能游,有点科幻片的感觉。最搞笑的是一位衣冠楚楚的男士,到站的时候,为难地看着新皮鞋,他望望车外的水世界,不知下还是不下,犹豫不决。直到司机催促他,才一咬牙下车。看着他带着怨愤消失在水汪汪中,我不禁感慨水能给予你欢乐,同样能让你麻烦。我虽然不用趟浑水,可到校的时候,衣服已经湿了一大片,整天湿漉漉的,感觉像吸进水的海绵。

 

水能载舟,亦能覆舟。水是生命之源,如果我们滥用水资源,温柔的水也有咆哮的一天。珠江磨刀门今年的咸潮,改写了男人是泥做的骨头,女人是水做的骨肉的经典名句,应该说人类是水捏成的。人的细胞里大多是水分子,人可以不吃饭七天,但不能一天没水喝。若我们不想看到地球最后一滴水将是人类的眼泪,那么从现在开始大家一起来关注水资源,保护水资源,与水和谐相处!

 
 

中山市水利局版权所有 @2004
单位地址:广东省中山市孙文中路178号      邮编:528403
电话:(0760)8853212     电子邮件: webmaster@zswater.gov.cn